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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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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弹超分量新年放送!完美继承父母的核美貌与天分

维勇的儿子haru君与教练尤里的互diss日常,小甜果到大魔王的成长之路x

(生子设定注意,甜到心空注意   

老毛的发际线还活着大家放心……


第一弹走:http://kurokenma.lofter.com/post/1cbe777d_d32eda8

在抹うき太太p站走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16348483

浮云一别:

@江意凝 的点图!维勇动物向

暂且不考虑狼和兔子到底要怎么才能搞在一起,就狼和兔子的各种差异还是挺可爱的

[授权翻译][冰上的尤里/维勇]On My Love 为爱而生(时空穿越梗,第三章【上】)

遥远地球之歌:

[授权翻译][冰上的尤里/维勇]On My Love 为爱而生(时空穿越梗)


作者: RikoJasmine


翻译:@缄默的情人  ←微博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77016/chapters/19665139


 *译者注:因作者前四章写于最终话前,部分设定可能不符。黑色加粗部分为原文斜体字。




第三章


(上)




索契下雪了。


勇利凝望着大奖赛决赛的会场,呼吸间因为寒冷带出了一股白色的雾气。冰山滑冰宫(Iceberg Skating Palace)上镶嵌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壮美的蓝色光晕,整个建筑流线般起伏的外形就像是大海的波浪一般。


就是这里了——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地方。当勇利和切雷斯蒂诺走进会场时,一边紧张的摆弄着胸前的通行证,一边环视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目前为止他还没见到熟悉的人,这让他不知道是该感到放松还是晕眩作呕。


也许都有一些。也许提早来不是个好主意。


 “啊。”当他们走到会场大屏幕前看到当前赛事时,切雷斯蒂诺十分感兴趣的开口。“你是对的,勇利。青少年组的比赛还在进行中,你有比较关注的选手吗?”


勇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调整了一下眼镜,抬头看向大屏幕。


在酒店的时候,勇利就和切雷斯蒂诺说想要早些过来看看青少年组的比赛。尽管成年组的比赛还有好几个小时才会开始,切雷斯蒂诺依然同意了他的要求,陪他一起来了。


 “有不少孩子很快就要升到成年组,”他的教练捏着下巴沉思道,“提前过来考察是个好主意,勇利。”


勇利也是这么想的。他安静的浏览了一遍青少年组的参赛名单,看到了曾经同台竞技过的几个名字。


看着这些过去曾经和他在冰场上一较高下的对手此时还在青少年组,感觉实在是有些怪异。


他们的未来真的十分值得期待。这个想法让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了名单底部,停在了尤里·普利赛提这个名字上。


啊。在这里!


可能是勇利的吸气声太过明显,切雷斯蒂诺倾身看向了他凝视的地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尤里·普利赛提。”他的教练说。“连续两届青少年世锦赛的冠军。他绝对会是一个值得观看的选手,尤其是我听说他很快就要进行成年组首秀了。”


尤里现在甚至还没开始他的成年组首秀。勇利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认识的那个尤里,年长、坏脾气,却会在他第一个弟子即将进行她的成年组首秀时,温柔的手把手教导的尤里。年轻脆弱的少女又一次四周跳失败后不断的抽噎,用信任而又泪眼朦胧的眼神的看着她的教练。


 “米凯拉,”尤里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他的语调充满了不容置疑。“你会成功的。我看到了你的潜力,也知道你能做到。我会帮助你的——我保证。


她伸手抱住了他,而尤里没有阻止这一举动。


 “换了别人,尤里奥估计早就一拳揍上去了。”他记得当时他们就站在场边,维克托在他耳边笑着说。“米凯拉性格温顺,尤里奥脾气暴躁……他们还挺互补的,不是吗?”


勇利记得米凯拉结束那个拥抱后充满坚决的眼神,就好像她教练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传递给了她一样。


维克托愉快的轻哼了一声,“他们两个很合适。我真为他们感到高兴。


然而勇利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两个人日夜练习的最终成品了。


那一定很美。


 “我想看看他的比赛,”勇利语气轻柔的对切雷斯蒂诺说。“他是个前途无量的选手。”


他的教练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最好快点了——看上去下一个就是他出场。”


他们快速找到了主办方为成年组参赛选手准备的休息室,推开门进去时,他们发现提早来的不止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几个人已经提前到了。


勇利的注意力已经被休息室里众多直播屏幕中的一个牢牢吸引住了。他走到跟前,大睁着眼睛,盯着尤里·普利赛提走进了冰场。观众们的欢呼声在他耳中仿佛不存在一样。


勇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尤里非常的瘦小。在他的上一段人生当中,这个年轻的花滑选手一眨眼间就长得比他还高,内心也迅速的向一个真正的成年人转变。然而屏幕上的这个尤里·普利赛提相比之下四肢修长,十分瘦小, 这让勇利不由得有些震惊。


他现在多少岁?如果勇利记得没错的话,他才15岁。


不,14岁。他甚至还没有成年组首秀。老天,多么的年轻。


尤里的自由滑节目开始了。从他动起来的那一刻起,勇利就彻底的被他的编舞惊住了。从专业角度来说,他的表现几乎是冷静到极致的无可挑剔,但是真正让勇利惊讶的是——实在是太过冷静了,缺乏激情,也没有他成年之后的那种优雅的表现力。


勇利已经习惯了那个他所熟知的尤里的表演,习惯了那个凭借自己实力站到最高领奖台上的尤里。凭借着精妙的技术、炽热的情感以及长年累积的经验,尤里·普利赛提为整个花滑界带来了一场无人可以阻挡的风暴。


他一定经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才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看着此时此刻年轻的尤里,勇利心中满是骄傲。


继续竭尽全力,尤里。勇利微笑着。你真的很棒,并且在不久的将来会更加耀眼!


 “这个孩子真不错,”切雷斯蒂诺双手环胸,在勇利身边喃喃道。“虽然还需要打磨,但他已经蓄势待发了。”


 “嗯。接续步还需要再努力一下。”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声音的主人很明显在思考着什么,用的是俄罗斯语。


勇利听懂了这句话——他熟悉这个声音。尽管不是他从小到大的母语,但他对这种语言的了解程度可以说更胜母语。


勇利的心脏几乎都要从胸腔中挣脱出来,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庞,正认真思考的看着屏幕。


他看上去有些陌生——面容年轻,没有丝毫皱纹,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发型。


但勇利还是轻易的认出来了。


… 


维克托!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正在观看尤里表演的结尾部分,有人突然喊了他的名字。他眨了眨眼,看到一个有着深色头发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圆睁着眼睛,有些脸红的盯着他。


维克托再次眨了眨眼,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你好!”他愉快的打了个招呼,一边眨眼一边说,“要合影留念吗?”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维克托有些迷惑,他发现对方眼中原本闪烁着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某些原本沸腾的东西瞬间死去了。


最终,这个年轻男人只是简短的回答道,“当然。”然后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维克托仍然因为对方态度的突然转变而有些迷惑,他站在年轻男人的身边,露出与粉丝合影时的惯常微笑,让对方快速的拍了一张合影。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年轻男人往后退了几步,平静的微笑着在手机上轻敲了几下。


“我的朋友们会嫉妒死我的。”年轻男人语气异常平淡的说。“谢谢你。”


维克托喜欢让他的粉丝快乐,但这个人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快乐的样子。他发现自己实在不擅长安慰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看上去如此的伤心。


维克托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了对方一个明亮的笑容。“别客气!”


年轻男人再次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渴望。然而很快,维克托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


年轻男人用手捂住了嘴,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突然打开休息室的门离开了。


“啊!勇利!”


一个长马尾的男人在他身后追了出去。维克托站在原地,困惑的看着被关上的门。


他并不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说错话了吗?


… 


切雷斯蒂诺在洗手间找到了正在哭泣的勇利。幸运的是,洗手间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而勇利压抑的啜泣声正从其中一个隔间传了出来。


他的心脏因此而抽紧。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勇利这样哭过了。


通常来说,能将勇利打垮的一般都是表演所带来的压力和焦虑。然而这个学生最近表现的非常自信,一种由内而外的笃定让他整个人熠熠生辉,像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击垮他一样。


看到他在仅仅几分钟之内就彻底崩溃掉,这简直让人心碎。看上去,在那萌芽出来的自信下,隐藏的仍然是一颗玻璃一样易碎的心。


切雷斯蒂诺突然涌起了一股想要保护自己学生的冲动,他不得不努力压制住了想要冲回去掐住尼基弗洛夫脖子的念头,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几连霸的世界冠军。


切雷斯蒂诺在他们两人对话时一直都在一旁。虽然对话内容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定有什么,有什么让勇利在那里瞬间破碎掉了,也让他身周那美妙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


切雷斯蒂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让勇利如此失控,但他直觉一定和尼基弗洛夫有关。而且,尼基弗洛夫甚至都没有认出同为参赛者的勇利。


他为自己的学生感到屈辱。当你终于和童年的偶像站在同一水平的竞技场上,却发现对方根本不认识你,这种感觉会有多么难过?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够解释勇利这种反应的理由了。但是,看上去又不仅仅如此。


此时,切雷斯蒂诺深呼吸平稳了一下情绪。比起去想怎么对这种屈辱做出复仇,明显现在勇利更需要他。


教练朝他的学生所在的隔间走去,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踩得明显一些。他肩膀靠在门上,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


“勇利?”他说。“勇利,和我说说话。”


“切-切雷斯蒂诺。”从门后传来勇利颤抖的声音。“我很抱歉。”


“嘿,嘿。没事的。你不需要道歉。”他温和的说。“发生什么事了?”


勇利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切雷斯蒂诺只能听到他的哭声和无助。


“是因为尼基弗洛夫吗?”他皱着眉头说。“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不!没有,”勇利语气悲伤的回答。“维克托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他自己罢了。我……他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一个停顿。


“我也不知道和他面对面的时候自己在期盼什么。我应该早知道不能报太大期望的。”


这听上去像是验证了他早先的想法。切雷斯蒂诺说,“像他那样的人通常都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他应该认出你并认真将你当做一个竞争对手来对待的。这是他的错,不是你的。”


勇利安静了下来,他能听到他颤抖的呼吸声。


切雷斯蒂诺用额头敲了敲门,继续说。“走到这一步你真的非常努力,勇利。这一席之地是你应得的,别让他毁了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勇利笑了一下。“他就是个傻瓜,对吗?”


切雷斯蒂诺因为这句话也笑了。“英俊外表和金牌也不是万能的。”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勇利有些颤抖的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很抱歉。你总是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给予我安慰……这一定让你很失望。”


“我是你的教练,勇利。照看你是我的责任。而且,作为你的朋友和导师,我希望你能在自己追求的事业上成功快乐。”他停顿了一下。“就像我说的,你不需要为此而道歉。”


几秒钟的安静后,切雷斯蒂诺听到隔间的门锁打开了,他后退了一步。勇利从隔间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着没有消退的泪痕,双眼红肿,脸上的微笑有些勉强。


“谢谢你,教练。”他的声音有些起伏,但他继续道,“我……我会准备好接下来的成年组比赛的,但是现在还不行,我现在还没办法清醒思考。”


他的学生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崩溃一样。切雷斯蒂诺真心希望自己能为他做得更多,但从对方满含痛苦的眼神来看,他清楚勇利需要单独冷静一会儿。


“你需要独自呆一会儿吗?”


勇利缓慢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快就出来。”


切雷斯蒂诺伸手短暂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就在外面,需要的话就叫我。”


… 


维克托不记得他了。维克托完全不认识他。


这意味着他的维克托还活着


当新的眼泪落下时,勇利掬水拍了拍脸。他紧紧抓住脑海里的唯一念头,甚至不愿意去想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维克托还活着。这就足够了。他的丈夫还活着,安全的活着。


他松了一口气。他的维克托还活着,并且将一直活下去,就像他一直希望的那样。


勇利自己的死亡来的太早,太快了。太突然了。而维克托应该拥有一个长久的,美满的,幸福的人生。他值得如此。这也是勇利唯一祈求的东西。


他可以在没有勇利的世界继续活下去,尽管这个想法就像是尖刀插入心脏一般疼痛。他忍不住的想象维克托孤独的在他们的家中悲痛的哀悼,然后这个画面迅速的被他在脑海里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他开始想象维克托微笑的样子。维克托有由纪,有尤里和米凯拉,有胜生、西郡两家人,还有他们所有的朋友。维克托不会独自一人——他会挺过失去丈夫的悲痛,继续活下去。


勇利悲伤而又迷失的向上天祈求着。他必须得相信这一点。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希冀和祈祷着维克托能够在失去他的情况下依然快乐的活下去。


求求你,维恰,无论如何,他啜泣着静静祈祷。答应我不要让悲伤击垮你。


我只是那么多爱你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继续走下去,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勇利倾身在盥洗池上,颤抖着抓住水池边缘,不让自己跌落在地。他的手指死死的抓在白色的瓷砖上,整个人脆弱,崩塌,无能为力。


他想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个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平淡的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粉丝专用的漂亮笑容,没有丝毫他的维克托所拥有的深情和温暖。


这太疼了,疼得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在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的悲痛下,勇利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他在这个世界上孤独一人,在这个时间线,这个地点,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他和切雷斯蒂诺说的话是真的:这不是维克托的错。他对这个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这个维克托不认识勇利,也没有义务和理由去安慰他。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除开其他,这仍是件值得感激上苍的事——会让勇利如此绝望。


他……他只是那个勇利爱着的人的年轻版。一个年轻的,毫无察觉的,并不认识他的维克托。他从未爱过勇利,也没有和勇利在一起多年的珍贵回忆。


这简直让人心碎。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因为一切都已经彻底改变了。


勇利也和过去不同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人生中的自己了。


他还是那个自己吗?他想要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的改变是好事。


但是,没有维克托……他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大奖赛决赛,他选择曾经的节目是因为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节目。然而现在缺失了另一半,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有些彷徨。


现在的他要怎么面对独自一人的未来?


勇利的思绪安静得恐怖。他紧闭双眼靠在盥洗池上,心脏堵在了嗓子眼里,眼中的泪水温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被镜子上的裂痕割裂,彷徨的被整个世界抛弃的自己。镜子中的他看上去如此的年轻,如此的惊惶。


这真的是他吗?这就是其他人眼中的他吗?


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勇利闭上眼睛,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如果维克托看到此时此刻孤独崩溃的他,会说什么?


 “你真的孤独一人吗,勇利?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他想象着自己的丈夫温柔的问道。然后他脑海中的维克托用他自己的话回复了他:“我也只是那么多爱你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勇利低下头,一声啜泣消失在了唇边。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他被黑暗的情绪压倒时,总会轻易的忘记其他的一切。


不,他很清楚。不,他不是孤独一人。就算在没有爱人、只有他清楚未来会如何走向的这里,他也不是孤独一人。


勇利想到了在这里一直支持着他的人——他想到了长谷津为他加油的家人和朋友,想到了正在洗手间外,可能会恐吓所有来人的切雷斯蒂诺。他想到了披集,他的同学,想到了仰慕他的那些年轻的花滑选手。


他的身上承载着他们所有的希望。他们相信他,而他永远也不会背弃这一点。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他必须坚持下去,无论维克托在不在他身边。


勇利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在冰场上滑冰的样子。他当时立刻就爱上了这项运动,无关比赛,无关荣耀,无关偶像。


只是一个站在冰上的男孩,心中绽放出来一个崭新的梦想。


在他的脑海中,维克托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滑冰,我的爱人?


他本能的想要回答,我是为了你而滑的,维克托,但是他知道这并不准确。他知道真正的答案,从一开始就知道。


勇利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地,明确的做出了回答。


“因为我爱这项运动。”


维克托的微笑温柔而又明快,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好答案!”


勇利擦去眼泪,露出了一个颤抖的微笑。这个答案不就足够了吗?


太多事发生,让他差点就忘掉了自己将人生奉献给花样滑冰的初心。在冰场之上,任何事都没有改变,他滑冰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是因为他爱这项运动。


他是为了自己而滑。


继续走下去,勇利,”维克托在他耳边低语。“继续走下去,别回头。


他安静的许下誓言:我会的。我保证。


只是……让我再最后记住你一次,维恰。让我将这最后的几个小时献给你。


在那之后……我就会放手。


勇利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弯下身再次洗了把脸。他将纸巾按在了脸上,然后听到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勇利?”切雷斯蒂诺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个小时成年组的热身时间就要开始了。你还好吗?”


勇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年轻人看上去清澈而又平静。他的眼睛干净,眼神中已经恢复了维克托最爱的那份坚定。


勇利发现镜中的自己正在回看着他。不是曾经那个年轻焦虑的新人;也不是那个闪闪发光、经验老道的世界冠军。


他看到了现在的自己——一个准备向全世界展现自己的挑战者。


他不需要和过去的哪一个自己一模一样。他已经不同了,结果也会如此。未来将会如何有着自己的既定程序,他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但是没关系。


勇利笑了笑,镜中的倒影也朝他露出了微笑。


“我已经整理好情绪了,教练。”他将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哭出来一直都是个能让我感觉好些的好办法。”


… 




TBC




译者的话:第三章未完


希望有把这一章带给我的感动好好的传递出来


年底加班加成狗,只能用睡觉时间肝了……祈求上苍让我的牙疼好起来(笔芯)



【翻译】永恒印记 Permanent Ink (维勇/尤勇,灵魂伴侣梗)CH1

Guilty Pleasure:

文章名:Permanent Ink


作者及原文链接:wynsolstice 文章AO3


授权书




梗:胜生勇利拥有两个灵魂印记,前者属于五届金牌得主、世界冠军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后者则属于明年即将在成人组亮相的尤里·普利赛提,两人相遇之前,他想要把自己的灵魂印记完全割下来。




吐槽:文章以尤里视角为主,第一章慢热,铺垫尤里性格。第二章开始就是drama drama drama,情节线跑得那叫一个快...我看到这篇文时一开始纯粹是猎奇心理,想知道这个CP拿到上千赞是什么鬼,结果发现人物性格描写还挺好的,居然是走心卦。好了我知道自己描述很烂...总之请看下文,勇利第二章完全上线。




灵魂伴侣梗解释:灵魂伴侣身上会有相同的印记(某种花纹),以此辨认。第一章发生在勇利惨败的大奖赛之前,两个人都不知道勇利是谁。




CHAPTER 1: Le Parfum des Fleurs




尤里·普利赛提14岁时,挥刀刺向了他的印记。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样做,手中刀子的重量让他感到这是对的,他仿佛能控制自己是否真有个灵魂伴侣。




然而,或许他只是想减轻身上的痛楚。刀痕划上去时感觉好些,实话讲过后也是如此。




无论是什么原理,他刚刚开始,维克多就走了进来。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恐怖,尤里愉悦地看着。维克多夺走他手上的刀子,短短几秒后就扔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刀身落地,响亮的碰撞声让他瑟缩了一下。




“你到底在做什么?!”维克多·尼基弗洛夫从不对人大喊,激动时他的声音也只会比平常稍高一些。不过这次的喊叫真的非常吓人。




尤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火烧般的印记——血液从他光裸的脊背大股流下,在身下聚成一潭。掌控自我的感觉很棒,即便他并未来得及真正做出什么,刀子在被拿走前只刺到了黑色印记的边缘。




他对上维克多的视线,对方愤怒的双眼在寻求答案。当然他会生气,雅科夫也会气疯了的。毕竟他现在正该认真准备成人组的首次亮相,没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维克多还特地要为他编舞。




他麻木地没有回答,维克多却似乎找到了答案。他一言不发地离开更衣室,几分钟后拿回了急救箱和毛巾。




尤里呆呆听着,那个男人为他缝上肩膀处较深的刀伤,然后敷上抗菌药。针尖小心翼翼地刺进他的皮肉,轻轻地,似乎害怕他会就此粉碎。




尤里咬紧牙关,他宁愿当场粉碎。他不想让其他任何人掌控他的意志,也不想去依靠什么。他只想滑冰,然后在维克多·尼基弗洛夫最擅长的运动中打败他。




不过维克多清理好伤口绑绷带时,他还是感到莫名安定了些。他容忍维克多为他换上没有粘血的衣服,只是因为他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他的上衣过大,却带来奇异的安慰。




肩膀很痛,因此他不需要像平常那样用指甲去抓弄它。




他的印记异常大,就算是在后背上,每次看到它时他也能感受到印记在寻求注意力、在冲他大喊大叫。哪怕只是瞥到肋骨上盘旋的印记,也让他愤怒万分。它无时不刻不在刺痒,永远吸引着他的注意。




他讨厌这个。




维克多之后给他父母打了电话,尤里安静地坐在一旁。他很肯定,对方一定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只能想象妈妈脸上的反感和惊恐。她告诉尤里他的印记很美,她总是在撒谎。




维克多的语调又急又轻,讲了一个多小时。某些地方他的声音高了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句带有他名字的咒骂,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什么阿拉伯语。




维克多最后终于挂断电话,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然而他还保有恼人的耐心,能够对尤里保持微笑。尽管笑容显得疲惫,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但这是他唯一与平时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的这个赛季,你都要和我一起住。”维克多抓住他的手,把他从长椅上拉了起来。他的双腿出乎意料地僵硬。“我们要先去你家,收拾东西,不过你今晚可以睡在我的房间,我睡沙发,反正我平时也常常睡在那。对了,马卡钦不介意猫咪,你要喜欢可以带米沙过来。”




尤里只听懂了一半,对方语速太快了。听到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头,“搞什么鬼?”




“我说,你要和我一起住,尤拉。”维克多双手抱胸,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我不信任你不会再做出这种事。你祖父生病,不能照顾你,所以只好我来。”




尤里猛地反应过来,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站起身,眯起眼睛,“你在逗我,嗯?我绝对不要和你一起住,你一个成年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见鬼了我才—”




维克多向前一步,眼神透露对方只想揍他一拳。尤里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一步,瞬间,维克多脸上的愤怒似乎就被一扫而光了。他叹口气,背过身去。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维克多背着他讲,“但你没有其他选择。我已经从你的祖父母那里拿到了文字的授权,你妈妈也在电话里同意了。所以,就算你不高兴,你也和我绑定了。”




爷爷?他的爷爷居然同意了?被背叛的感觉像子弹击中了他,尤里低下头。维克多到底告诉了爷爷什么?爷爷现在会看不起他吗?他还会来看自己比赛吗?




维克多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快点,你收拾东西够快的话,我们就能在天黑之前带你去买皮罗什基。”




就这样,尤里·普利赛提搬进了维克多·尼基弗洛夫的家。两人关系绝不友好,仅仅在住进来一个月后,尤里就用即时贴在维克多的冰箱上留下了仇恨信。他的东西散落在全新的两室公寓各处,厨房台子上遍布他猫咪的爪印。维克多时时刻刻需要守住大门,尤里一直想要溜出去,大半夜跑回爷爷的家。




尤里只要想,就可以给爷爷打电话,可对方很少接起来。他的沮丧越积越多,只好在重重的脚步声、摔上的房门中发泄出来,邻居都会来抱怨。另外在刚来的头两天,他基本上就吃光了房子里的所有东西。




维克多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不这样!”维克多有气无力地挂在冰场边缘,头发垂到脸上。他看着米拉在场上练习旋转,“我都没法睡觉,要去杂货店买东西,要叫修理工,晚上又要扮看门狗,我都没时间滑冰了。”




他没有夸张(虽然维克多常常如此),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证明了这一点,练习全程他都很难保持直立。雅科夫最终让他去休息了,转而去冰场另一头给尤里训练技巧。




“是你把他带到你家去的。”米拉无情指出,语气听上去却很同情。她滑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那孩子最近过得很不好,你试过和他谈谈吗?”




“当然!”维克多听来相当绝望,他把自己又往下挂了挂。“可他总把门甩在我脸上,甚至连门把手都自己换了,现在钥匙只有他有。讲真,如果他真的想要做点修理工作的话,应该先从墙上的那个洞开始...”




“天,维克多。”米拉抑制住笑容,安慰道,“你现在后悔了吗?”




维克多自己皱起眉,将视线转到轻松完成4S的金发少年身上。他看得出对方因受到震荡而疼痛的肩膀咬紧了牙。少年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够滑得更好,哪怕伤害自己、强行割断与灵魂伴侣的联系,也在所不惜,




维克多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心脏上方的印记,黑色线条轻柔地触到他的锁骨。仅仅是这样做,就让他感到距离灵魂伴侣更近了一步。那个人毫无疑问正在某个地方等待他——这想法给予他力量与勇气。




他无法停止去想尤里那时为什么要去那样做,而这正是...




“不,我从不后悔。”维克多叹口气,将头发从脸上吹开,手从印记上拿下。“我只是希望他能和我敞开心扉,而不是自我封闭。他对提高滑冰这件事太着迷了,可这样做只能拖他的后腿。”




“你是指他的灵魂伴侣,嗯?”




维克多惊讶地看着她。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就是尤里的妈妈、爷爷、雅科夫和自己。她怎么发现的?米拉离开围栏,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孩子比我身边的任何人都要擅长遮掩自己的印记。他要么是感到羞耻,想要只有自己能看见印记;要么就是他干脆没有印记。”米拉看回维克多,稍稍皱眉,“他有和你谈起过吗?”




维克多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咬住下唇。他还没想过尤里会感觉羞耻,也许就是这样,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已经知道谁是他的灵魂伴侣,却讨厌对方什么的。维克多本日第一百次叹气,摇了摇头。




“没有,就像我说过的,他什么都不肯讲。”




“我懂了。”米拉急停,视线探究地看了下维克多,然后笑道,“我明白了维克多,你一定非常关心普利赛提。”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个月除了照顾他之外什么都没有做!”她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顶,可惜安慰作用有限,“那孩子能有你这样的人担心他,应该感到幸运。以他的臭脾气,他可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说得好。”维克多笑着回答,米拉从他身边滑开。不过心底里,他并不同意这个说法。




他只感觉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他让尤里搬过来好照顾他,可尽管维克托已经被打击得精疲力尽,尤里还是老样子。一起住真的是个好主意?




我希望是。他苦涩地想,回到冰场。他太年轻了,不该现在就崩溃在冰场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尤拉!快出来,我带吃的回来啦!”




“最好是皮罗什基!”尤里从自己的“山洞”里爬出来,甩上门,“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以前爷爷老给我做。”




“可怜的孩子。”维克多故作哀痛地说,笑笑看着尤里吃瘪的表情,“今天岂不是你的幸运日?我刚好买了一点,不过你必须帮我一起做。”




“哈?去你的,我就等着—”




“没门!”维克多趁尤里跑出去之前向他怀里扔了条围裙,拍了拍他的头,“不帮忙,就别吃,这是家规。”




“昨天还没有这条家规。”尤里咕哝说,不情愿地穿上围裙,头发向后梳成一个简单的半马尾,好不遮挡视线。维克多翘起嘴角,发现对方的表情虽酸但整体却相当可爱。




“房租我付,家规也就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维克多拿出一个大碗,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他将牛奶、糖、酵母外加一个小碗,一并递给尤里。“我还没有热牛奶,你得把两——”




“两杯牛奶,倒一杯半热奶,与一汤匙糖以及一汤匙酵母搅拌,我都知道。”尤里不屑地打断了他。他拿过碗,用量杯倒好两杯牛奶,送去加热。




“哦,好吧,专业人士。”维克多憋住笑,他望着尤里一副万事成竹在胸的样子,准备融化黄油。




“再笑我就走了,去你的晚餐。我可以自己做该死的皮罗什基。”




“明白。你做你该死的皮罗什基,我做我自己的。”




两人沉浸在舒适的安静中,尤里按照指导,依次加了鸡蛋、盐和融化的黄油。至于面粉,要两个人才搞的定,可倒的时候不知怎的,维克多往尤里身上弄了点上去。接下来就是全面爆发的面粉大战,厨房不幸毁于一旦。米沙和马卡钦完全没有帮上忙,前者追着后者直接跑进了面粉堆里,两个小家伙全身都裹得白白的。




等他们弄好生面团的时候,厨房看上去像被白色海浪肆虐过一样。




感觉很好。家居的氛围让尤里不禁有点想骂人,但能把心思从滑冰上引开一会儿也是好的。维克多是个傻瓜,可起码不无聊。




清理完面粉后,两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为谁能夺得中间的座垫而搏斗一番。最终尤里伸开腿,宣告了自己的所有权。维克多报复性地把自己的腿搭在了尤里腿上。




“混蛋,你的腿太沉了!”




“那是因为它们很强壮,尤里。”维克多冲着尤里发怒的样子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这就把腿放到外面的垫子上,那你就放到里面。”




“啥?”尤里摇摇头,“不行,我要放到外面。”




“你的腿更小些,放到里面更合适。”




“谁在乎这个!就因为你个懒鬼连腿都不肯挪,我就要被困到里面?!”尤里把维克多的腿踢到沙发靠背边,然后占据了外面的位置。维克多认输般叹口气,打开电视,两人就看起了去年世锦赛的回放(尤里控告对方看这个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大心理,然而他似乎才是看得更认真的那个)。




等到计时器发出提醒,表示生面团已经准备好时,尤里在沙发上已经完全上下颠倒了:头冲地板脚朝上,到底谁坐沙发中间还是没有解决。




维克多拿卷心菜和黄油做起了填馅,尤里则将生面团揉成一个一个的小面包团。等填馅完成调味完毕,两人用勺把它塞到面团里,再封好,放进烤箱。尤里跳上厨房台面,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样子比以前快活许多,维克多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么,”维克多靠在尤里对面的台子上,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哈?”尤里瞥了他一眼,腿不再动弹,“生气?有什么可气的?”




“就是强迫你搬过来。”维克多笑了笑,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面粉,“你这一个月可都噘着嘴呢。”




“哦,没准我还生气。”维克多吃惊的表情让尤里笑了出来,“怎样,莫非你觉得几个皮罗什基就能让我消气?”




“不仅如此,我还支付墙壁修理费,和邻居道歉,被你的东西绊倒险些摔断腿...”维克多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青少年比小婴儿还要难搞。”




“嘿,完美无缺无所不能的某人,你比青少年也强不了多少,”尤里用一把裹着面粉的木勺指着他,“你整天都在向米拉抱怨我,'哦尤拉又欺负我了,太坏了...快抱我一下....'”尤里夸张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瘫倒在橱柜上。




“我才没有!”维克多正准备维护自己的尊严,烤箱就发出提醒,尤里几乎是瞬间扑了上去,把皮罗什基拿了出来,“小心你的手—”




“Fuck!”尤里碰到烤盘就立刻弹开了手,“好疼。”




维克多翻了个白眼,戴烤箱手套拿出皮罗什基,关上烤箱。尤里在冷水下冲洗手指,嘴里不时在倒吸气。维克多得赶快控制住笑意,不然尤里很可能会揍他。




把皮罗什基摆到碗里,他们就坐回到原来的位子,等食物不那么烫再吃。




“维克多。”尤里说,维克多疑惑地抬起头,“你到底为什么要留我?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你又只会抱怨,那——”




“这不要紧。”维克多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才一个月。再说,你爷爷生病也无法照顾你,你妈妈还要工作,只好我来了。”




“我才不需要什么人照顾我,多谢了。”尤里皱着眉头说,“我都快18了,已经到了能饮酒的年龄,才不需要什么人整天给我当保姆。”




“话是这么说,可一个半月前你还想切掉自己的灵魂印记。”维克多不是想说这个的,他根本不想把话讲得这么直白,可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太擅长控制自己。尤里像被击中一样,向后缩了一下。




“哦,所以说是因为这个?”




维克多想把话收回,尤里已经开始发作了。




“听着,如果我想找个人教训我对我唠叨个不停的话,我当时就哭着求救了,可我没有。我想做什么,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有关系!”维克多必须努力克制住想把拳头往什么东西上砸的冲动,“你只是个孩子,尤拉,你还是我的结对伙伴,所以你要理解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会切开自己的皮肤,就为了某个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小理由。”




见鬼。




小理由?!”尤里从台面跳下来,拳头紧紧地握在身体两侧,“维克多,你什么都不懂。从你当年踏上冰场的那一刻,就不停有人对你洗脑—”




“你难道不也是如此—”




别打断我!”尤里愤愤地一拳砸上桌面,装有皮罗什基的碗跟着震动,发出当啷一响。




尤里粗重地喘息着,静默在两人之间延伸,他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怒气,双眼锁定维克多。尤里伸出一只手指,戳中维克多的胸骨。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到底是这么想的!”尤里又戳了一下,重重地,“你想要的就是告诉我该去怎么想。'哦尤拉,你要接受你自己,一旦你找到自己灵魂伴侣,你就会明白的。’你猜怎么着?也许我根本就不想明白。灵魂伴侣到底他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话语悬浮在空气中,像迟迟不肯散去的烟雾。维克多完全被震住了—他从未听过有人能如此刻薄地谈论他们的灵魂伴侣。他的眼睛明亮而疑惑,尤里明白自己的话对他而言是前所未闻。




一分钟过后,尤里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不管我的伴侣是谁,他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已经讨厌他了。”他愤怒地抛下这些话,维克多畏缩了下。




“等一下!”话语违背维克多的意愿从嘴里流出。尤里片刻停住了脚步,可他还是没有回过头。




“维克多,你想说什么。”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资格去评断你。他本来有成百上千的话可以说—“皮...皮罗什基...”




“我不在乎。”尤里喊道。他摇摇头,继续向房间走,狠狠在身后摔上门。空气中的沉默似乎变成了固态。




维克多呻吟着把脸埋进手里,闭上眼。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该对尤里那么讲话,正当对方尝试向他打开心扉的时候,维克多却将他拒之门外。




他把尤里带过来,是想要帮忙,可维克多感到自己只是越帮越忙。




TBC




卧槽,lofter是没有斜体吗!!!用加粗代替了。





【维勇】温泉奇遇(小甜饼,一发完)

安妮的饺子馅:

借梗《世界奇妙物语·拼桌恋人》。


简介:决赛失利后的胜生勇利回到了故乡。在旅馆温泉里,他遇到里一个奇怪的陌生老人,自称是他来自未来的爱人。




一个外国人,勇利吃惊地想。在如今的经济境况下,“乌托邦胜生”鲜少迎来这样的客人。


勇利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他高鼻深目,皮肤白皙,长着一双蓝得惊人的双眸;头顶已有些秃了,脸上满是皱纹,没有留胡子。背因为衰老而有些弯曲,但个头还是比黑发年轻人略高一些。勇利觉得他的脸莫名熟悉得出奇,可就是说不清在哪儿见过他。这真是奇怪,现在早已不是大家还认为“外国人都长得一个样”的时代了。


“早安,勇利!”那个外国老人热情地冲他打招呼。“你来泡温泉了。”


“早安……?”勇利局促不安地抖了抖肩膀。他并不习惯在泡温泉的时候浑身赤裸地和别人说话。但随即他就长大了嘴巴。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人大剌剌地往水里一坐,舒适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家的温泉确实好……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他凑近了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因为我是你的爱人啊。”


“欸?!”勇利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跳出了水面,跪在岸上,在他模糊的视线范围内瞪着悠哉游哉的外国老人。


老人爽朗地冲他笑了笑。


勇利抹了一把脸,使劲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他。


可老人却消失了。


勇利环顾四周,偌大的池子里空无一人。“你好?”他试着用英语呼唤道,声音在氤氲的热气间回荡。


“我一定是泡温泉泡晕了。”黑发男人喃喃道。


……


勇利认为自己本该把这件怪事很快抛到脑后。但这场奇怪的温泉对话给他留下了比他想象得更为深刻的印象。他先是向姐姐询问旅馆里有没有新入住的外国客人,得到了否定答复后又马上后悔,在心里责备自己竟然将一个怪梦这样当真——没错,他一定是在温泉里睡着了一小会儿,勇利这样想着。


但直到躺在床上,勇利却仍然在为那个梦辗转反侧。


他的爱人?


胜生勇利已经23岁了,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唯一的一点情感波澜也不过是对青梅竹马的优子的小小憧憬。而这点遐思在她嫁给西郡豪以后就彻底化为了泡影。以前,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也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恋爱对他来说似乎是件遥不可及的事。一个爱人,还是一个外国同性?那更是想都没想过……


勇利发觉自己的视线挪到了墙上的Victor Nikiforov的海报上,顿时赧然地别过头。自从他在决赛上失利,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但做梦梦到一个老头自称是自己的爱人,这也太离奇了。


……


第二天早晨,勇利照例到还没有什么人的温泉池里去泡。家里开温泉旅馆就是有这一样好处:你可以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放松。


但当他看到昨天那个老人在原地笑盈盈地等着他,头上还顶着一块毛巾时,就彻底放松不下来了。


“……你在干什么?”蓝眼睛的老人看着他使劲掐自己的脸颊,奇怪地问。


“我要从这个怪梦里醒过来……”勇利含混不清地说着,手指又加了力,把皮肤捏得发白。


老人无奈地垂下眼睛,站起身,走上前将他的脸从折磨中解放出来。


“这不是梦,勇利。”他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我确确实实就在这里。”


“可是,你说你是我的……”勇利惶恐地把手抽回来。


那位年长的陌生人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我的确是你的爱人,但不是现在。”他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在这个时间,你的时代和我的时代会在这个温泉中短暂地连接在一起。”


“啊……这样吗?”勇利疑惑地向四处望望,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房间。然后他又看向了这个老人的脸。


“你觉得我太衰老、太难看了吗?”陌生人撅起了嘴,像个小孩似的。“我其实比勇利大不了多少岁呢。”


“不不不!”勇利慌忙摆了摆手,“我只是……不太相信……这种事实在是……我又从没见过您……”


老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又委屈地皱起眉头。“唉,勇利不相信我的话,真让人难过……我该怎么让你相信我呢?”


勇利为难地思考了一下。“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他说。“如果你是我的恋人,应该会知道。”


老人耸了耸肩。“尽管问好了,”他的脸上恢复了笑容,“我知道你的一切,正如你知道我的一切。”


“那么,我最喜欢吃什么?”


“炸猪排盖饭!但因为勇利是易胖体质,所以每次只有比赛赢了之后才能吃。不过我也最喜欢吃炸猪排盖饭了。”


勇利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你还想知道些别的……”老人轻声咳嗽了两声。“……你,胜生勇利,是一名花样滑冰运动员,曾经养过一条名叫小维的贵宾犬。偶像是俄罗斯的花样滑冰运动员,曾荣获花样滑冰大奖赛五连冠的Victor Nikiforov。”


随后他的语气里也染上了点笑意。“你在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到这里吧!”勇利满脸通红地阻止了他。“真是不可思议,我没想过,我以后会和一个男人……”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我们……很相爱吗?”


话一出口,他就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蠢毙了,而且恐怕也相当伤人。


但那位老人并没有介意。相反,他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揪心的无限温柔。“当然了,我们的心灵彼此相依。余生中我们再也不曾分离。”


勇利呆呆地望着他的蓝眼睛,微微喘了一口气。这个外国人的声音极富感染力。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觉得,有这样一个爱人,并且像他描述的那样和他一起走完下半生倒也不失为一件不错的事。


一股热气腾空而起,老人消失无踪,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池子中被热水蒸腾得头昏脑热。


……


宽子把炸猪排盖饭放在黑发年轻人的面前,劝他多吃一点。勇利将一块肉放在嘴里,梦幻般地叹了口气。


看着远处为自己忙碌的妈妈,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愧疚之情。在过去的五年中,他忙于各种训练,鲜少再和家乡的人联系。可当他灰头土脸地回来时,他们却以同样的热情和爱去迎接他,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因为心理问题在决赛上输得那么难看一般。


他是个差劲的花滑运动员,也是个差劲的儿子。


勇利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位奇怪的老人。


什么人会选择自己这样的家伙呢?


……


“我一开始就想说了,您的日语说得真流利。”勇利把自己的刘海捋到脑后。


老人瞥了一眼他露在外面的额头。“你这么认为就太好啦。”他惬意地仰起头。“没办法,有一个日本爱人,我整个后半生都在不停地训练自己的日语呀。现在总算是经得起考验了。”


“您是哪里人?”勇利问。


老人拂去自己胳膊上的水珠。“我来自俄罗斯。”


“俄罗斯啊……”勇利呢喃着。


“俄罗斯怎么了?”老人问。


勇利摇了摇头。“您知道,我的偶像,Victor Nikiforov也是个俄罗斯人。”


“哦,确实是这样。”老人点点头,然后靠近了他一点。“知道吗,你后来在俄罗斯住了很久,直到那里的天气已经不适合你的关节,我们才回到了长谷津。”


勇利困惑地摸了摸鼻子。“真的吗?”他认为自己并不会长住在喜欢一个特别寒冷的地方。不过,如果离自己的偶像近一点,那也不错。如果他运气足够好,住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甚至能天天……


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的勇利尴尬地低下头,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有愧于自己的爱人。


可他未来的爱人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让我们来说说那个Victor Nikiforov吧。”他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勇利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我的偶像。难道你……嗯,吃醋了?”


老人悠闲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不,我完全不吃醋。”他得意洋洋地回答道。“但我想听听你对他的评价,怎样的都行。”


日本青年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他总让我吃惊,”他的嗓音中饱含感情,一提到Victor,他就止不住语气中的赞美。“从第一次看见他滑冰的时候开始,就是接连不断的出乎意料。”


蓝眼睛的老人蹲下去,把全身浸泡在水中。“听上去还不错。”他评价道。


“他是最棒的,无论什么时候。”勇利真心实意地说,眼神中带着骄傲和羡慕。“他无可替代。”


老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你也是一位花样滑冰运动员,你应当见过他,面对面的那种。”


勇利的嘴角挂上一丝苦笑。


“我第一次和他同台竞技,就失利垫底了。”他感到一阵鼻子发酸。“我从没真正面对他。在赛后的Banquet上我也没来得及和他说话。”


老人“扑哧”一声笑出来。


“又怎么了!”


老人捂住嘴,浑身颤抖,几乎上气不接下气。“不,一切都很好!”他说着,表情又恢复了严肃。“我记得他向你提出要合影留念,而你拒绝了。”


勇利惊讶地挑起眉毛。“我把这个也告诉你了?真是难为情……我怎么好意思面对他,在我得了那么差的成绩之后?”


老人叹了口气,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头发。手抬到半空,却又落了下来。


“可他会很伤心的。而且,你能够杀入决赛,拥有和他一决高下的资格,他永远都不会轻看你。每个运动员都很了不起。”


“不,我是个很糟糕的运动员。我总是让人失望……”勇利的眼圈泛红。“他身边有太多优秀无匹的选手,他甚至根本不需要注意到我。我……毫无威胁。”


泪水在青年的眼眶中打转。


老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知道吗?当我们吵架的时候,有时你会哭,之后我就不得不先道歉——我总是拿你的眼泪最没办法了。”


勇利咬住了嘴唇。


“我很抱歉,勇利,我忘了你为这件事很伤心。”老人不停地道歉。“我们聊点开心的事吧。把脸抬起来好吗?我想……多看看你的脸。”


他面前的年轻人终于抬起头,眼睛仍然红红的,脸上还有些湿迹。


“我还以为,勇利会问我一些关于未来的事呢。比如我叫什么名字,或是你和我是怎样相遇的。”老人勉强笑着说。


勇利眨了眨眼睛,甩掉睫毛上的泪珠。“我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他的声音仍有些沙哑。


“为什么?”


“虽然很好奇,但是我想给自己留个悬念。”勇利露出害羞的神色。“天呐,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爱上一个人,又是怎样和他生活一辈子的。”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吧,我不会透露一个字。”他说。“就给勇利留一个小小的惊喜吧。你总是说,我能出现在你眼前是你一辈子最大的惊喜……”


他低下头,眉眼间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怀念。


“……可能够遇到你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勇利。你比你自己想象得要好得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


……


被发到网上的视频的点击率居高不下。勇利抱着手机烦恼地叹了一口气。视频下的评论有好有坏,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的技术是无论如何比不上Victor Nikiforov本人的,即便Victor看到,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勇利顿觉难堪)。把偶像的节目作为自己滑冰生涯最后的一场演出,这很合适。


坐在五年摆设都没有改变的房间里,勇利意识到,是时候考虑一下以后的出路了。现在花滑梦断,大学毕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他现在对什么事都兴致缺缺,想象不出未来还能把精力放在什么事业上。也许短时间内,他都只能在爸爸妈妈的旅馆里帮帮忙来打发时间了。


上帝啊,还有比他更失败的人吗?


他的思绪忍不住又飘向了他“来自未来的爱人”,而之前一闪而过的那个问题也重新涌上心头:什么人,又是基于什么原因会看上他呢?


……


“我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勇利小心翼翼地发了声。


“勇利想知道什么?”老人俏皮地冲他抛了个媚眼。唉,自己怎么会找了这么个……外国人?


“你当时究竟喜欢我哪点呢?”黑发青年鼓起勇气问。


“这个啊……”老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带调笑。“勇利有着漂亮的腰身、屁股和大腿。”


“啊?”勇利羞愧万分地用毛巾遮住了脸,一只手伸到水底掐了一把自己肚子上的赘肉。


“而且,你在滑冰时的那种音乐感和表现力简直无与伦比。你以前有一个滑冰的视频被上传到了网上,那真令人印象深刻。”


勇利把毛巾按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憋死。“你,你也看到了吗……?”


老人一把把他脸上的毛巾拽下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是个非常优秀的花滑选手。”


“我根本没有那么好。而且我已经不是运动员了,”勇利无奈地说。“我和教练的合同刚刚到期,现在已经退役,以后也不会再滑冰。”


听到这句话,老人忽然激动起来。他猛地起身向前倾,抓住了勇利的胳膊。


“听我说,年轻人。”他语气坚决,“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你以后会是个伟大的运动员。”


“我已经退役了!”勇利挣扎道。


“你会是个伟大的运动员,你会创造历史。”老人坚持着。


勇利放弃了和他争辩。好吧,也许他来自未来,比他知道得更多。但那又如何呢?至少现在,他想象不出自己还有回到冰面的任何可能。如果他最后真的头脑发热又拾起了自己的爱好,当下倒不如顺其自然。


“……我还有一些别的问题。”勇利生硬地调转了话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我们俩的事。”


老人点了点头,松开了他。刚刚的情绪起伏让他有点虚弱,脸色也不大健康。


“这就是我们俩的婚戒吗?”勇利的眼神指向了他左手无名指上那个金色的圆环。它看上去已经显得黯淡,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是的。”老人转了转那个小玩意儿,用指头轻轻摩挲着他。“一对分期付款的小东西。”


日本青年惊叹地看着那枚样式简单的饰品。“所以,你是怎样向我求婚的?啊……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是勇利向我求婚的。”


黑发年轻人咬住了手指。他会向另一个男人求婚?他实在猜不出自己是怎样鼓起那种勇气。不过,这样简单的戒指也像是自己会选择的风格。


“那么,你那时怎样想?”


老人把拳头放在唇边,吻了吻那枚戒指。“我当时高兴得快要晕过去了,只有给你一个拥抱才能从这种狂喜之中解脱。”


“你能喜欢这枚戒指和……我的求婚真是太好了。我想未来的我也一定会牢记那充满意义的一天。”勇利高兴地说。


“……”


“……怎么?”勇利慌了神。


老人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他眼角的细纹滚落。


“我从没见过勇利那样自私的人……”他哽咽着。


勇利即刻明白了一切。


他靠近了老人,再三犹豫,咬了咬牙,给了他对方一个拥抱。


“勇利……?”老人惊讶得忘记了哭泣。


“请不要为我难过。”勇利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如果我的未来像你描述的那样美好,那么我不会有任何遗憾。”


“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感觉得到。”他脸上的颜色又变得鲜艳起来。“虽然我现在不认识你,但是,将来能够遇到你,并和你相伴走完下半生,我一定也非常幸福。而且……我一定不孤独,在我逝去之前,你一直都陪伴在我身边,对不对?”


“没错!”老人大声说,“我,还有孩子们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刻……”


“我们还有孩子?”勇利捂住了嘴巴。


老人泪水涟涟地笑了。“是的,而且他们给咱俩惹了很多麻烦,但你一直是个讨人喜欢的好父亲。孩子们爱你,勇利。”


勇利感觉一阵眩晕。天啊,他都开始对未来有点期待了。


“我一定也有让你们抓狂的时候,”他半羞半喜地笑道。“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当之处,现在提前道歉啦。”


……


勇利独自一人去了冰之城堡,但没有在冰上训练,连冰鞋都没穿。


他静静地站在场地边缘,注视着被冰刀划出道道印痕的冰面,仿佛还能看见Victor或是曾经的自己在上面飞扬的身姿,听见冰刀撞击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感受到身体腾空而起时风拂过肌肤的悸动。


他抱住头,蹲了下来,感觉脸颊滚烫。


是的,他还爱着滑冰,他必须承认这点。这种典雅而又富于激情的艺术在他体内燃起的火焰还远未熄灭。从他第一次站上冰面,到他第一次见到Victor的表演,再到他得以进入大奖赛的决赛……正是这种火焰支持着他在冰面上不止息地旋转和跳跃。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完全放弃自己,他想。那个老人的话给了他新的希望。他说自己以后仍能有所成就,而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谎。


可他又是怎样重新开始的呢?


勇利握紧了拳头,决心等到明天早上再去温泉里问问老人自己以后的境况。这种不确定性简直让人发疯。如果他有一样特别想知道的未来的命运,那么大概就是它了。


……


他没有来。


勇利在预定时间后等了十分钟,却仍然没有等到老人出现。他真的如同梦境一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又不着痕迹地离开。


然后他就看到了大石头上被一颗石子压着的信。上面套着一层塑料膜,防止他被水汽弄湿。勇利下意识地拿着它回到房间拆开,一种奇妙的默契让他认识到这正是来自未来的恋人留给他的。


“亲爱的勇利:


很抱歉不能再和你继续面对面的交谈,因为在你阅读这封信的当下,我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未来的你了。我以前总认为死亡是件可怖的事,但正如你所说,当你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幸福人生,并且知道有人会和你永远在一起时,死亡反而成为了值得向往的事。


在未来社会,科学昌明,人们研究出了能够到达过去时空的机器,让我们得以见到那时的人。我决定利用这项技术回到过去安慰和鼓励大奖赛彻底失利后、和我相逢前意志消沉的你。比起百无聊赖地躺在医院里听某个俄罗斯坏小子(你应当也认识他)对我冷嘲热讽,我宁愿和你在一起。那时的你是多么年轻,而那时的我也同样年轻。真令人怀念啊!


我思考了很多地点,比如冰之城堡,或是海滩上,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温泉。你姐姐的后人仍然在经营它,而我知道你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泡温泉,所以它是个最合适不过的地点了。我不希望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这就像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很浪漫,对不对?不过我第一次出现时你一定吓得不轻,这是我唯一感到抱歉的事。


勇利是个非常温柔、不断带给我惊喜的人。我还是要说,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秒都值得珍惜。这并不是说它们全都是美好的。事实上我们起过很多次争执。但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你带给我的那些鲜活与爱——无论是在花样滑冰上还是在生活中——超乎任何人的预期。所以,亲爱的,永远要对自己充满信心。未来的你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更是一个不输给Victor Nikiforov的好运动员。无论你现在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低落,要记住转机终会来到,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深深地感谢你赋予我的一切,勇利,哪怕我可能并不应得它们。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太好了。


V.N.”


勇利在桌前坐了很久,感到胸口怅然得发胀。他鼻子有点发酸,但却笑出了声。


……


当棕色的大狗扑到自己身上时,勇利人生第二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是帅气的外国客人带来的唷!”他的母亲这样告诉他。


勇利第一时间冲向了温泉。他感到自己呼吸频率在加速,心跳如擂鼓。种种情形——来自未来的老人那亲切的蓝眼睛、调侃的笑、眼中的泪水、龙飞凤舞的字体和他留下的信末尾的缩写——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脑海,让他几乎马上昏倒却又一片清明。


当他用手草草擦去眼镜上的雾气时,泪水却又马上模糊了视线。


他前半生仰望的那个人坐在温泉中,皮肤蒸腾得红彤彤的。看见他来,他像个国王似的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臂,用一种戏剧性的强调宣布:


“勇利~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他总让我吃惊。


 


The End



我要死了???????

留白:

十一话!先行图!!!!亲戒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