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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哨向】一百天(维勇/奥尤/微尤→勇)

虐人止渴:

Summary:突发短篇。非典型性哨兵向导。


Warning:奥尤粮食向!一点点尤→勇单箭头!CP有拆逆勿入,放过彼此吧。对了,好像有一段维勇的R15。


Bug有,违反常识多,经不起考据。




01


胜生勇利记得自己醒来时,正被尤里轻轻松松地抱在怀里,飞快地滑过冰封的湖面。


「闭眼。」金发的年轻哨兵见他醒了,没好气地吼。


身边的景色在飞快地倒退——那是绯红色的极光,是黑夜,是死寂战场盘踞的秃鹰。空气中有焦糊的松木气味。


「死伤了多少人?」他头疼欲裂地问。


「救援到后就没有了。除了半死不活的你。」


他刚刚深入过被恐怖组织炸毁的核电站。*坍圮的核反应堆在悲鸣,燃烧的汽轮机室不时爆发巨大的地动。焦黑的建筑物、崩裂的地面,就连还活着的人,那些没在值班的机械师,周围庄园的农夫农妇,变压室的小姑娘,他们仅存生物电波也是扭曲的、奄奄一息——被巨大的核辐射吞噬着,一点点消弭的生命力,S级的哨兵感觉得到。


如果维克托还在,任务应该会更容易一些?他想,在脑海里勾勒出银发哨兵一边与他说笑一边毫无防护地将手伸进反应堆里一根一根拔出触媒的样子:「那些护具只能用来骗骗B级哨兵!没有什么比你的精神防护有效,亲爱的。」


他的哨兵,有的时候真相得令人感到无情。但他一定是最勇敢的那一个。


可是维克托不见了。


失去了哨兵的向导,做不到只手分离核反应堆的壮举。胜生勇利只能救人。使用大规模精神疗愈的后果很严重。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块过载电流即将自燃的芯片。


但是,又一次无人伤亡,实在是太好了。


「今天是维克托失踪的第一百天。」尤里的声音在他的大脑里响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重新找哨兵绑定。」


「不要再去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了。」


胜生勇利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无一人的礼堂中央。


「这是……我的精神领域。」


舞台上垂落古旧的白炽灯泡的昏黄光影,尤里穿着他的芭蕾舞鞋从后台走出来。鞋尖的软木扣着舞台的地板,发出哒哒的轻响。他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半长的金发半辫起来,扣着精灵王雪白的发环,宽松的长袍松松地垂着,显出他纤细身形,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精灵不需要翅膀。他的身上自然笼着一层雪白的光晕,胜生勇利曾经以为只有他们才能看得到。


「这是我们第一次遇见你时的那一场?*吉赛尔的第二幕,我还记得。」胜生勇利坐在观众席的中间,评价道,「这件衣服比芭蕾大褂好看。」


十年前毁于事故的无名芭蕾剧场。永远只演出上下两幕的吉赛尔,却场场座无虚席。人们都说,吉赛尔倒也罢了,那个可爱的精灵王,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那时我们都以为,你大概是个刚觉醒的向导。」


「很不幸,我是有任务在身的哨兵。」尤里踮起脚尖,漫不经心地在舞台中心转了一圈,左臂高举定格在精灵王的惩罚姿势,对他不合时宜地轻柔微笑,「我不懂莉莉亚。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非要缩在这里十年都不离开。」


「你真是个笑起来格外危险的人,尤里奥。」勇利说,「不过这次你没拿匕首。」


刚刚还天使般笑着的精灵王愤愤地沉下了脸,鬼魅一样的身形虚晃已经从台上闪到了胜生勇利身后,伸手去捏向导脆弱的颈骨——


「比上一次更快。」胜生勇利轻轻笑起来,「被你杀死的人真幸运,尤里,他们根本来不及感到害怕。」


「可是你为什么不躲。」将力道停在毫厘之间的哨兵甩开手,「维克托不在了!没有人再保护你的!」


美丽的精灵王消失在原地。


然后芭蕾的剧场也开始消退,四壁撤去露出他们头顶死寂的天空。二十岁的尤里·普利赛提身高长到了180cm,不算太过健壮却也绝不再瘦弱,那张美丽的面孔开始有了青年英俊的轮廓。他看着路,给胜生勇利的视野留下一角抿起的削薄嘴唇。


「尤里奥,你还太小了。」然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向导只是说,「你不懂莉莉亚,你也不懂我们。」


「不管维克托在还是不在,背叛了还是没有,活着还是死了,是不是我的哨兵。他都是他,不会变的。」


他在打定了什么主意之后,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总是很美。




02


哨兵们表达爱意,大概总是直白又执拗的。


勇利还记得维克托与他正式绑定的那一天——吉赛尔芭蕾舞场,他和维克托临时搭档的最后一个任务。


尤里突袭胜生勇利时维克托替他架住了锋锐的匕首。他的速度比声音更快,力量强大到将金发少年掀翻在地。而就在那一瞬间老旧剧场的穹顶开始坍塌,胜生勇利不假思索地张开了自己的精神屏障,撑住了整个建筑物。


崩解的屋顶停滞在半空,浮现裂痕的墙壁上甚至隐现精神力激发的蓝色辉光。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而他的哨兵开始搬运观众和演员,包括乐池那架品质不凡的钢琴。


二十秒。


然后他晕了过去。


两人作为搭档的适应期并不顺利,问题出在勇利身上。他的精神屏障总是很厚,哪怕进行了临时绑定,两人的同步率也从没达到过60%。


然而醒来时抬眼不是医院的病房,是维克托的精神领域。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没有风,没有雪花, 就连地上厚重的积雪都是干而冷的。天空是北方冬日的深灰见。


他在冰天雪地里与维克托相对而坐,哨兵水色的眼睛里竟然流着眼泪。


「我很生气。」银发的男人收起惶急的神情鼓着脸宣布,「天花板坍塌,离砸到人起码还有1.7秒,勇利居然这样不相信我。」


维克托对他有着奇怪的执着,勇利能感觉得到。闲聊时维克托问过他,如果两个人正式绑定了,勇利希望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是兄弟,朋友,还是万分默契、却也再难以割舍的……恋人?


胜生勇利其实没有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八岁时,日本九州爆发了大地震。救援艰难,他在房屋三角区的缝隙里苟延残喘了整整一天,而掀起他家公寓大块的水泥板、站在阳光里对他微微一笑的人,就是长发的维克托。


那天的九州岛暑热正盛,他却在那一刻闻到了干净清洁的冰雪味道;然而他没能欣赏那个笑容太久,*漂亮的大哥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现在不能看我哦,会被闪瞎的。」


胜生勇利从未想过自己是个向导。然而他觉醒后在自己脑海中看见的,是院子里的一树早樱,上面积着清凉的雪。


他来不及争辩。他的哨兵把他推倒在雪地上,半是强迫半是引诱地吻了他。分明眼神魅惑,神态轻浮,然而双唇只是轻轻一沾,那一树樱花就开了。


开在了维克托专属的那片冰天雪地里。


「什么嘛。原来勇利一直喜欢我啊。」银发的哨兵轻轻地嘟囔,「觉得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呢?」


「你进塔那天的精神测试,对象是我哦。被催眠的勇利比现在坦率多了。是你说要送我一树樱花的,不记得了吧?」


契约达成。


哨兵与向导,是可以深刻也可以肤浅的关系。勇利为很多人做过精神疏导,和很多人搭档过战斗和特种任务,却只与维克托缔结过长期的契约。


东方人的思维里,爱情和契约总是复杂;但是他的哨兵却证明了这种东西也可以很简单。


第一次结合热到来的那天维克托就把他们一起反锁在了基地的更衣室里。


人一旦食髓知味,之后只会愈发放得开。(R15走不老歌吧,虽然应该大概不会被吞)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他一次一次在性爱中对自己的哨兵这样说。结合过的哨兵和向导对彼此的渴望总会格外的深。精神图景里雪地樱花常开不落,这样的奇景却也只需两人心知。


他们携手走过无数战场,雪崩后一片死寂的空山,午夜后警戒森严的密室,战火纷飞的舰队,瘟疫蔓延的城市。哨兵和向导是适合单独行动的整体,一人收割罪孽,一人救赎灵魂——多数时间连留给旁人的记忆都会用精神催眠抹去,留下悬而未决的谜团。


那又如何呢?有他就够了。


胜生勇利从未想过的是,有一天维克托会选择离开。


哨兵向导的契约以体液维系。如果不加以更新,只能持续一百天的时间。期间两人在一定距离内共享思绪和五感,不能再与第三人进行精神互动;契约消失后大脑重新开放,只是在很长时间一段内会变得脆弱异常。


樱花尚好,冰雪未融。雅可夫却在会议结束时将最终判决递给他:「这是叛逃。你最好尽快放弃他,对所有人都好。」


他摇头说不用。于是老教官一言不发地拍了拍他的肩。




03


尤里·普利赛提很喜欢《吉赛尔》里精灵王的角色,她收割生命,嘲弄感情,强大又孤独。他有多喜欢这个角色,就有多不喜欢束缚他的这个地方。


他是个哨兵,力量和耐久却不足,反倒有着向导一样的姣好容颜和视觉欺诈的能力。莉莉娅培养他,本意是提防塔对流亡向导的追捕——雅可夫和她曾经是一对哨兵向导,任务中因爱生恨的故事屡见不鲜。


直到他看见了胜生勇利。他感觉自己的芭蕾剧场观众席后的窗口,射进一丝浑浊的阳光来。


冲上去的举动完全是本能。精灵王存在于暗夜,自然会消弭于阳光,他讨厌这样被迫的改变。但是维克托更强。天花板坍塌的瞬间他被按倒在地,迎上胜生勇利果断自信的眼神,就忘记了曾经发誓嘲弄感情。


他被作为S级能力的哨兵留下来时并不自愿,但是莉莉娅告诉他,既然被发现了,除非叛逃,塔一般不允许他这样高级别的哨兵流落在外。不能掌握在手中的武器不如销毁,他也不想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我听说他们给你找了个新搭档。」胜生勇利被扔进医务室前感兴趣地说,「塔的高层不是笨蛋。奥塔别克的精神力很强,比你还能打,很互补的组合。」


「他有一个营的B级哨兵要管。」尤里回答,「这年头,向导是有多难找。」


他知道胜生勇利话里的意思。稳定的结合关系对于哨兵而言十分重要——你不能完全指望向导素调节结合热,也不能随时允许所有人入侵你的大脑。


他和奥塔别克算是老相识,甚至可以说,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的任务总是闹得满城风雨,而奥塔别克尤其擅长收拾残局。但是他给奥塔别克的定义是战友,或者说,是那种结束了战斗可以一起去喝一杯的人。


他很值得信任,但是尤里不知道该不该对信任的人付出感情。


胜生勇利自己,现在就是个活生生的失败例子。尤里特意检查了他现在半开放的精神领域——维克托消失的第一百天,他和勇利之间哨兵向导的契约已经几乎消失,那里只有一树樱花纷纷扬扬地落着,花季快结束了。


他本意是想劝胜生勇利放下的,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个立场。


哨兵是个没什么空想太多的职业,任务接踵而至,指派的队友都是奥塔别克。


作战时让奥塔待在他脑子里的感觉并不坏——奥塔别克的能力等级是A,这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例如维克托的力量与速度,胜生勇利的疗愈,尤里自己的视觉欺诈)。


事实上无论精神作战还是配合哨兵,奥塔别克无疑都是最优秀的那种。自己擅长打架的人,指挥哨兵无论单打独斗还是集体作战都得心应手;何况他的精神力,作战时负荷多个哨兵的五感也绰绰有余。


这就是他手下有一个营的B级哨兵的原因。


别说尤里不想让奥塔别克看穿他的脑子,恐怕高层也不会乐意奥塔与任何哨兵固定契约。但是奥塔别克自己找上门来:「最近上面在做精神评级,你需要帮忙吗。」


「要,还是不要?」


咬手腕太矫情。他脑子一热,自己踮了脚就往奥塔别克嘴唇上亲去。


对于哨兵而言,感官过载的滋味足以将人逼至绝境。而向导则是唯一的救星——大部分时候,这种互利共生的感情,比所谓的爱情来得可靠得多。就算可以依赖人工合成的向导素,定期泄洪的畅快永远比不上细水长流的调节。


亲完他有点多余地抹了一下嘴唇,奥塔别克冲他点点头,像是达成什么任务一样平静地转身走了。


莫名觉得奥塔别克其实比他还害羞。


他以为他和奥塔别克的同步率不会很高,但当天晚上他发现自己错了。梦里他重新站在自己的芭蕾礼堂里,昏暗的房间两侧忽然齐刷刷打开了窗户——然后阳光照了进来,风也开始流动;他的礼堂坐落在黑色岩石的峭壁之上,下面就是蔚蓝的大海。


「*我以为你是哈萨克斯坦人?」他问窗外的奥塔别克,「精神图景怎么是这个。」


「它是虚幻的。没有海风,没有水藻,即使我后来知道了真正的海的样子。」奥塔别克说,「你可以理解为我一直追求得不到的东西。」


第二天再见面时他们默契地没有谈论这个话题。高层接受了他们临时契约的现状,并且委托给他们一个任务。


「那些老头子肯定气得要命。」尤里往自己的豹纹背包里扔了一组奇形怪状的刀具,「你真的和我绑定了这件事。战斗力最强的向导和最弱的哨兵,哈。」


你就穿着这个去做暗杀?奥塔别克在大脑里问他。


我就喜欢这样,他想,看他们看得见我又躲不过我的表情。


尤里16岁时的暗杀都是艺术。奥塔曾经见过一次。他那时在楼顶指挥狙击,看见穿着醒目红蓝外套的金发少年像一道流光在人群中穿行。他的身材纤细,兔起鹘落间走过常人时几乎被误认是一阵风;有更强壮的哨兵来拦截他,被他骗过视线闪到身后,刀片精准无误地抹过喉间动脉。


他杀到任务目标眼前时,第一个被抹了脖子的保镖的鲜血还没开始喷涌。于是尤里刻意停了半秒钟,在天空中扬起的血色帷幔里对那位政客深鞠一躬,优雅微笑:「您该谢幕了。」


他的身上始终有光。


20岁的尤里不会再这样杀人。只有纤细瘦弱的美少年才适合那些节奏和韵律。他从背后抽出一对短剑来——哨兵们很少使用热武器,他们的速度快过子弹——对奥塔别克点点头,然后从楼顶纵身跳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和他的目标们面面相觑。


空气中开始流窜起子弹和人群的尖叫。奥塔别克凝神去听那些流弹的轨迹。尤里放空了大脑服从他的指挥——旋身一转,双手圆形剑花格挡开第一波子弹;然后他投掷出短剑,穿过第一个开火的人的肋骨,正中心脏。


哪些人身上藏着自爆的炸药,只有哨兵和向导最看得清楚。


他们终究还是解决了所有藏匿的人肉炸弹(感谢尤里取之不尽的武器),包括一对还是孩子的姐妹。虽然奥塔别克已经用精神力推开了她们身边所有的人,尤里割断了她们身上绑缚的绳索——可是孩子们已经拉开了引线。


「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绑定作战——虽然感觉确实很好。」他在回程上对他的搭档抱怨,「他们直接派自由向导过来多好,精神作战劝退,至少小孩子不用死。」


「这些人不是被催眠。」奥塔别克说,「他们只能死,死在伤害别人之前。这就是正义。」


反正绑定也只有一百天。尤里想。何况别说得跟你刚才没有停手一样。




04


应该猜到的,维克托最喜欢出人意表。


那时他们身处一场莫名其妙的空战中。胜生勇利的飞机处在整个机组的后方,便于他展开精神力场去监视那架作为任务目标的私人空客。经过改装后的客机看起来十分可疑,紧急情报说其上载有恐怖组织的首脑和二十名人质。


消息来源成谜,然而不敢不信。


拦截这架飞机的战斗机组是临时组建的;然而对方对袭击显然更无防备,慌慌张张地向某个秘密空军基地飞去,双方在一个破旧机场的上空交战。


上面命令道,不能让他们掩护那架私人飞机降落下去。


「必要时可直接击落?」前线的尤里一边娴熟地调转着机头对那些型号古早的敌方战斗机开火,一边在对讲机里反驳,样子活像在游戏厅里打街机。破碎的音质都能听出那充满嘲讽的声线,「他们的飞行员就算了,难民都不是人吗?」


对于S级的哨兵而言高空肉搏并非难事,他完全可以等双方交火告一段落时冲上那架客机,把他们的主要目标按倒在地板上——


「但是他们的飞行员会拖着所有人一起死。」奥塔别克提醒他,「坠机很快,你根本来不及救人。」


他们还处在绑定中,离得近了,任何一点想法彼此都能有所感应。因此奥塔别克还特意确认过,尤里那天亲他纯属脑子一抽。


知道了这一点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进塔这么多年,尤里也只信过他一个人。但金发的哨兵几乎立刻发现他在想这件事,狠狠踩了他一脚:「丢死人了!老子每次精神评级都糊弄过去了!不用你帮忙!」


塔里的传说是每个哨兵向导都与自己的初次契约者尴尬无比。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适应这种超越了伙伴亲密度的联系,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在深知对方在想什么之后的第三个月,依旧没有变得相互厌恶起来。


哨兵与向导,真的是可以深刻也可以肤浅的关系。


尤里依旧没有放弃他的想法,俄罗斯的哨兵都是最好的飞行员。奥塔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可以倔强到什么程度。


准备舍命陪君子吧。


然而就在此时,胜生勇利大脑里投影出的战场精神波段全息图一阵抖动,似乎是敌方客机里爆发出了激烈的对抗。人质当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哨兵——他的精神力场被猛地冲击了一下。


胜生勇利迅速认出了那个熟悉的波段。


机舱里爆发了战斗,一片忙乱中并没有持续太久。哨兵砸开了主舱的大门,用抢来的枪爆了他们狙杀目标的头。


「那是不是维克托?」在尤里身边的奥塔别克抢过通讯器,「看来之前的情报也是他的。」


「我们都是啦啦队而已。」胜生勇利默了一下之后说,「尤里,你的目标被捷足先登了。」


轰隆一声,似乎是又一架敌机被击中了侧翼。


「你少嘚瑟。」金发哨兵气急败坏,「他要不是叛逃——那就是单纯烦你了!」


奥塔别克不得不中断了他们的斗嘴(他的哨兵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此时,作为主力他们这架战斗机被几架敌机咬得很死,虽然尤里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于是他对着话筒说:「听着,胜生,我们得救人。」


勇利的脑子乱得很。他侦测着方圆几公里内嘈杂的声音和陆离的图像,还有周遭各色人等白噪声一样的精神频段,头一次感受到了没有向导的哨兵的痛苦。


他在满负荷的工作间隙里想,维克托去了某个敌方卧底的猜测不是没做过;但是作为顶级的哨兵,这太不现实,何况没有任何组织传出过维克托归属的风声。


伪装成平民潜伏在人质群里、依靠哨兵非凡的体力熬过监禁,并突然出现拯救世界,这听起来确实像维克托会有的计划。很愚蠢,很大胆,不一定有效,但是他成功了。


这一定不是高层的计划。


他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场猛然收拢,朝着那个抢走了人头、又控制了他们目标飞机驾驶舱的人压过去,然后被对方稳稳接住。


「勇利,我现在时间不多。」维克托的声音带着笑在他的大脑里响起来,「飞机里还有人,我得先找个地方降落。」


所以是你给我找的麻烦,为什么要这要那还这么熟练。他没好气地想,那架客机大概还有多少燃油?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他的哨兵回答,「而且他们的战斗机刚才攻击了我,飞机左边的发动机和降落架似乎都出了点小问题——感谢尤里,现在它们掉下去了。」


上帝保佑。战斗民族的哨兵都是天才的飞行员。


契约后哨兵和向导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战场瞬息万变的情报与思维都可以不告而知。哪怕契约消失了,维克托对于他一样有着过分的信任。


而胜生勇利不想辜负这种信任。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的精神作战能力——十分钟之内他降落了飞机,疯了一样地强迫地面那个破烂机场的地勤服从他的指挥。他们清空了跑道和停机坪,这又花去二十分钟。


黑沉沉的天幕上维克托操纵着他那架摇摇欲坠的客机在半空反复盘旋,机尾的红灯一闪一闪,一侧的发动机冒着烟。


「你的飞机现在机身不稳,打开机舱救人会立刻坠毁。」勇利站在地面上仰望着他,一手死死攥着没用的话筒一手调着机场老旧的电台,试图接通空客的对讲机——精神频段的交流不利于指挥。


「他们在给跑道铺上缓冲泡沫。你得准备迫降。能看清标志灯吗?」


尤里刚才给他打过预防针。私人客机的机身不大,荷载也轻,不容易出现断裂或粉碎。然而没有降落架和左发动机,这样迫降的成功率仅仅只有5%。


维克托查看了仪表盘,所有指针几乎没有一根显示正常。然后他说:「让尤里奥准备好救人——落地到爆炸还有几秒钟,别浪费了。」


「直到飞机停稳,我不能离开驾驶席。」


他的哨兵难得没有说出真相,却依旧是最勇敢的一个。勇利想。如果飞机爆炸,他是最没救的一个。


「害怕吗?」他的情绪无法传达,维克托却依旧能看穿,「那些数据只是B级哨兵任务失败的借口!没有什么比勇利的精神防护更有效哦!」


「那我等着你。」


他再次张开了精神力场,温柔地将几百米之上的天空覆盖其中——那些等待着被拯救的人、拯救着别人的人,紧张的、放松的、害怕的、期待的思绪,被他一并包容,轻柔安抚。


然后飞机开始降落。


没有降落架。机腹着地的一瞬间发出精疲力竭的摩擦声,开始在缓冲泡沫上危险地滑行,地面被摩擦得火光四溅。他和奥塔别克用尽了精神力加固飞机的支架。


侧翼的舱门已经打开,哨兵们在抓紧时间救人。


飞机停稳的三秒钟后,爆炸发生了。膨胀燥热的气体裹挟着舱体有机物燃烧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可是谁去管一架已经废弃的飞机?


毕竟他的哨兵快过声音,在听见爱人温柔的呼唤前,维克托已经站在了胜生勇利的面前。




05


他们的一切故事似乎都要终结于雅可夫的愤怒。




06


有时候尤里·普利赛提也会希望有人能和他看见一样的梦境;但是他又始终执拗地觉得,如果连梦境都要分享,人并没有那么孤独。


自由几年也好。


这是维克托揉着发红的鼻头给他的告诫——失去向导太久,他的鼻炎被惹翻了。或许也不能算是告诫,毕竟维克托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被胜生勇利原谅,他一样很自由。


某一天任务结束之后——


「如果我说,我以前喜欢过胜生勇利。」Yuri·Plisetsky啪地将酒杯搁在吧台上,用左手支着下巴偏过头看他,眯着一双猫一样的绿眼睛,「你信吗?」


哦他真可爱。奥塔别克·阿尔京想,伸手去捋那一排微微蓬起的金色刘海。「不瞒你说,我以为你喜欢的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全世界都喜欢他。」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喝得半醉的金发男孩于是抱怨道,「你们都是;老秃子健忘又烦人,到底哪一点好了。」


「你比他更好。」连续三年和他搭档的向导这样安慰他,「毕竟一直有传闻,他从来不听向导的话。」


然而现在他是我的教练。Yuri想。「我讨厌他。」他喃喃地说,又端起一杯鸡尾酒。


「你讨厌任何对你好的人。」奥塔别克说。


「我最讨厌你。」




END




注释:


*核电站被轰炸之后后果非常严重。由于哨向Paro,假设的是十分钟之内有人救援。


*徒手掰开核反应堆。是,死人的。同样由于哨向Paro,双方结合后抗核。


*《吉赛尔》芭蕾舞剧的第二幕,精灵王是个FFF团团长。是妹子,但是我拒不接受小毛子穿芭蕾大褂的设定。英皇芭蕾的吉赛尔真美啊。


*人的眼睛远离光源太久,不能立刻直面阳光。


*哈萨克斯坦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国家,看不到大海。




Free Talk:


*突发脑洞,基本上是手机敲的片段。完成度超低。


*以及题目应该有人看出来,林俊杰多年迷妹属性。


*实在不好意思算开车。也很突然。只是单纯手痒了,不过我也没打算认真开。


*关于奥尤的粮食向。感情不一定都是天雷勾地火,有时候就是温水煮青蛙。


*原著无关。虽然说是Yuri厨,总觉得给他戏份少了。


*这个哨向设定看不懂的话……就算了吧,随手捏的肯定有bug。一直觉得文章前面一大堆设定是对自己表达能力的不自信。虽然的确很差。


*又及,我不喜欢绑定了没办法解开的关系。FREEDOM!


*卡文产物。写完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点什么。


*感谢阅读,有人能看到最后,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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